藏在秋天里的记忆
时间:2024-10-17
     作者:陈杰
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,一个色彩斑斓的季节,秋天也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季节。每当秋风吹过,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些美好的回忆仿佛还在眼前。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颇为

乡下的秋天天高云淡,微凉的秋风里带着些许寒意,但是山里却异常热闹,大家都在忙着收割庄稼,割谷子、糜子,拔黄豆,掰玉米,干得热火朝天,“你家玉米今年长得不错,棒子都很大呢。”“你家糜子看着收成也很好呀,过年做成油馍馍一定又软又香。”母亲和村子里的婶婶边干活,边聊着天……糜子像一个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生,气质优雅。一串串饱满的糜穗随风摇曳,在阳光的照耀下,景致迷人。我们弯腰割糜子,仿佛在触摸一种特殊的乐器,糜穗间相互摩擦而发出的沙沙声,如若天籁,优雅悦耳。日头渐高,割几排糜子,直起腰歇一会儿,几只麻雀兴奋地落在田间地头,觊觎着低垂而饱满的糜子穗,稍不留神,它们便会扎进田野,敞开肚皮,放肆地饕餮大餐。一个上午,糜子被割完,一把把地,糜穗被收束一拢,大人背一大捆,小孩背一小捆,那些被背在背上整齐垂坠的糜穗,随着晃晃悠悠的步伐,发出一长串呵呵呵地笑,眯缝着眼地笑……糜子背回去后铺在打谷场上,散发着庄稼特有的香气。我们端着一碗饭,坐在星月下的糜子上,吹着晚风,赏着月亮,村子里好安静,静得连划根火柴的声音也听得特别清晰。家里的庄稼收完就跟着父母亲去外婆家帮忙,外婆总是心疼她的外孙们,不让我们干活,所以我们姐弟仨在地里尽玩儿了。对外婆最深的记忆就是她做的芝麻盐,每次去外婆家,她就给我们做几张大饼,然后把早早做好的芝麻盐撒在大饼上,卷起来递给我们姐弟,咬一口,瞬间被这美味征服,感觉舌尖上有一群小精灵载歌载舞……秋天,我们特别喜欢拔黄豆,黄豆地里经常上演“徒手拔黄豆”比赛的戏码,不用说,肯定是我和弟弟,我虽是女孩,但总喜欢跟男孩子比力气,小豆苗还好,碰到大块头的黄豆,拔半天它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,对于实在拔不动的我只好放弃了,弟弟则要显示他男子汉的一面,经常是大块头黄豆拔起来了,自己摔了个屁股墩儿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,一家人好不热闹。母亲和大伯母把收回来的黄豆用院子里的老石磨磨了,点上一锅香喷喷的豆花,最后又做成豆腐。每次我和弟弟、堂妹总是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,舔着嘴巴,一直等到母亲为我们盛出一碗鲜嫩的豆花。石膏点的豆花特别香甜,撒点自家种的小葱花,加点辣椒油、酱油,再少来点醋,真是人间美味。自从外婆去世后,我就很少吃到芝麻盐了,父母后来出去打工,不种地了,也很少自己做豆花了。童年的味道永远定格在了记忆里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至今想起,还是快乐的。外婆在石臼里磨芝麻盐的场景,悠扬、舒缓、安宁,宛如钢琴始终停留于慢板上,也像一幅旧油画一直挂在老房子,深深刻于脑际。永不再来的一段日月,是童年桂冠上的一颗珍珠,那么的耀眼,那么的光彩夺目。(建新煤化:陈杰责任审核:蔡成军)
深刻,或许这影响会伴随一生。